

只有海
Nothing But The Sea
WAVE9 於 2026 年 2 月 15 日釋出最新視聽企劃《只有海 (Nothing But The Sea)》。與過往以音樂為核心的模式不同,本次轉向以「影像敘事」為主體,並翻唱巴奈〈失去你〉與風籟坊〈海〉作為配樂。全片以黑白色調凝視故鄉「蚵寮」,在抽離色彩的日常中,重新挖掘被習慣掩蓋的角落美學,引導觀者從環境的底噪中回歸自我的內在關照。
歸鄉的對焦:從倫敦到蚵寮的視角轉移
2025 年底,結束了旅英生活的 Heng 重新踏上台灣。在歐陸經歷了多樣化的文化衝擊與美感刺激後,他發現自己不再渴望向外追求感官的堆疊,而是試圖將鏡頭與耳機對向內在,回歸那片生長的故鄉——蚵寮。
這部名為《只有海 (Nothing But The Sea)》的作品,是 Heng 歸鄉後的首波視覺與聲響實驗。一如既往地,他將「海」置於敘事的核心,但這一次,他刻意抽離了現實的色彩,轉以黑白影像來捕捉那種與地方共生的、獨特的孤獨感。
「海曾是世界的中心,不著痕跡地承載著時間的刻痕。後來人們來了,從海裡撈起生計,也撒下各自的故事;漸漸地,我們自詡為主角,而它卻安靜地退到後方。它既是這一切的背景,也是唯一的源頭。」Heng 在對談中緩緩道出他對海洋的敬畏。他認為,海既是故事的背景,也是萬物的源頭,儘管海從不提出要求,只是靜靜地婆娑作響,他仍渴望成為那個「幫海出聲」的說書人。
影像的震顫:巷弄盡頭的世外桃源
影片的開場,由一幕極具「不安定感」的機車後座視角展開。由父親擔任駕駛,鏡頭隨著機車在不平整的漁村路面上劇烈晃動。這份震顫感精準地傳遞出創作者初返家鄉時,那份交織著期待與疏離的心理狀態。
隨著機車穿過擁擠、狹窄的漁村巷弄,畫面在盡頭處豁然開朗——大海在那裡安靜地等候。這一幕宛如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,在幽暗的隧道末端,發掘了未曾被日常習慣所遮蔽的、最原始的故鄉樣貌。
隨著巴奈的經典曲目〈失去你〉響起,畫面切入海港特有的元素:燈塔、防波堤與消波塊。Heng 在製作配樂時,刻意保留了原曲僅有一把吉他與憂傷人聲的純粹質感。為了尋找那種不經意且帶點「時間感」的音色,他放棄了錄音室的高階設備,轉而選擇手機錄音,並在後製中模擬老舊收音機的顆粒感。
對他而言,那些微小、甚至帶點干擾的底噪並非技術失誤,而是他對海洋的聽覺想像——那是海浪貼近岸邊、與碎石摩擦時,最真實且原始的聲音特徵。
影像後半段,隨著風籟坊的〈海〉切入,節奏轉向輕快,記錄下沿海人群的日常與地方物件:屹立在防波堤上的酒瓶、漁民的勞作。吉他的刷弦與富有節奏的金盃鼓交織,將前半段沉重的個人孤獨感轉化為一種與土地接壤的韌性。
影片末段的煙火饗宴是整部作品的高潮。在黑白畫面的對比下,煙火爆炸的聲響與澎湃的樂器齊鳴,將日常中值得欣喜的氛圍推向極致。正如歌詞所唱:「海底有吃人的黑暗,也有美麗的暝夢。」海在 Heng 心中既是尊敬的象徵,也慈悲地任由人們對它進行各種不切實際的浪漫想像。
海是故鄉嗎?
當滿載而歸的漁船穩穩航進蚵寮漁港,飢餓的白鷺鷥緊追在後,Heng 站在燈塔對岸,靜靜地記錄下這些畫面。他曾自問:「海是我的故鄉嗎?」或許故鄉並非地圖上的座標,而是那一群依附在海邊生長的人,以及那份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生出的暝夢。
這部作品不只是對故鄉的紀錄,更是一次隱隱的提醒:讓我們回歸自身,去擁抱那些藏在日常底噪中、屬於自己的美感。